1982年,针灸大家单玉堂病重住院, 肾积水 、高烧、 昏迷 、大小便完全闭塞,情况危殆得很!导尿没用,用了顶好的山西麝香外敷肚脐,也就稍微渗点尿液出来,跟隔靴搔痒似的,解决不了根本。眼看着人越来越不成了,急啊!院方赶紧把当时 北京中医学院 的六位顶尖大咖都请来了会诊,董建华、 王绵之 、 刘渡舟 、 胡希恕 、赵绍琴、杨甲三,这几位老先生全到了!
单玉堂1902年出生,是北京中医学院针灸学科的元老级人物,1956年调入学院担任针灸教研组副组长,直接参与组建教研组并负责教学临床工作。他主抓新中国成立后第一部高等医药院校针灸学讲义的编写,为整个学科的早期建设提供了系统框架。在六十多年的临床和教学实践中,他始终坚持脏腑经络气化理论的统一应用,逐步形成了自己的学术体系。
他特别重视针灸配穴规律的总结,提出五纲二十五则的配穴方法,涵盖辨证取穴、循经取穴和按时取穴三大体系。这些方法不是空谈,而是直接来自长期门诊和病房观察的实用经验。他还成为学院首位系统研究子午流注与灵龟八法的专家,编写专用讲稿,详细阐述其源流、组成原则以及具体临床操作要点,同时记录了多则按时取穴的实际医案。
单玉堂还针对危重症针刺救急积累了八条宝贵经验,这些内容后来由儿子单志华整理,补充进未刊手稿,编入《单玉堂针灸配穴通俗讲话》一书。该书对原有的伤寒论针灸配穴选注部分进行了修订,增加了大量临床笔记,体现了他在配穴思路和针刺手法上的丰富积累。他一直把这些知识用于培养学生,推动针灸在现代医疗中的实际运用。
1982年这次住院是单玉堂第二次因肺心病入院,第一次住院时肺部感染发热,也是请胡希恕诊治,当时胡希恕开出大柴胡汤加桂枝茯苓丸生石膏甘草的方子,病情得到控制。这一次病情加重出现肾积水高烧昏迷大小便完全闭塞,西医导尿仅出少量液体,山西麝香外敷也只渗出微弱尿液,情况持续恶化并出现心衰合并肾功能不全迹象。
院方邀请北京中医学院六位专家董建华、王绵之、刘渡舟、胡希恕、赵绍琴、杨甲三联合会诊。专家们审阅病历后多数意见倾向先用温和方式补充正气,稳住心肾功能以控制整体病情。胡希恕当时84岁,诊完舌脉后提出不同看法,认为当前二便闭塞属于急症,需按伤寒论小大不利治其标的原则优先通利二便,态度坚决果断。
专家们考虑胡希恕年事最高,最终采纳了他的方案。胡希恕开出以大柴胡汤合桃核承气汤为基础的方剂,其中包含柴胡、黄芩、大黄、桃仁等药材,针对少阳阳明合病和热结情况进行通利攻下。服药后第二天病人排出粪便五次,尿液开始通畅排出。到第五天尿量恢复正常水平,肾积水症状完全消除,单玉堂意识恢复并能下地活动,一周后顺利出院。
单玉堂出院后身体逐步好转,通过儿子单志华向胡希恕表达谢意,送去茅台酒作为感谢。单志华当时跟随刘渡舟学习中医经典,借此机会每周前往胡希恕宿舍听讲伤寒论和金匮要略,认真记录笔记,积累了大量心得资料。胡希恕生活一向简朴,在宿舍坚持自弈围棋,将棋局比作临床诊病时的整体布局与决断思路。
刘渡舟后来在为胡希恕著作所写的序言中专门提到这次会诊,指出胡希恕在群贤会诊中总能独排众议,辨证准确,立方遣药简洁却效果出人意料,这得力于对张仲景医法的深入传承。胡希恕一生没有出版个人专著,主要通过教学和带徒方式传授经验,影响了多代中医后辈。
单玉堂出院后继续在北京中医学院从事针灸教学和临床工作,直至1983年去世。他推动学科发展的努力没有中断,其学术成果通过儿子整理得以流传。胡希恕1984年去世,享年86岁,他以经方临床实效著称,这次对单玉堂的救治成为体现经典方剂在现代急症中作用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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